异常的疲惫,但睡不着,在荒野的夜里走了2小时,坐了一趟车,吃了一顿饭,所以疲惫更加明显。

我不知道很多人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,就是你很累,努力地想睡,但真的是死活都睡不着,大脑皮层隐隐作痛,眼睛闭着却像什么都能看到,迷迷糊糊,但又能随时睁开眼睛。而且感觉一瞬间精神。过后又是疲惫。这是失眠吗?

我坐起来,打开电脑,登陆QQ,总有些群异常活跃,在半夜里仍在聊天。都是一群年轻的小孩。我屏蔽了很多群,因为越来越觉得那是一群人的孤单。用尽所有的语言,极力地闹腾着,只是想告诉别人她很寂寞。作为大叔级别的人,我加那些群的原因只有一个,有时候想看看这些青春的孩子都在说什么,想什么,能给我点什么生活上的暗示。因为加上几个成人的群里都要不很直接,要不很苦闷,要不群半年都不会跳一下。偶尔有一些朋友会找我聊天,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感情问题,所以想找个人说话。而没有这些问题时,她们一年都不会跟我说几句话。所以更多的时候,是我开着群,看一群人说话,晒着他们丰富的生活,塑造着他们活脱的内心,我体会着他们实际的寂寂然。越是寂寞的人越是想努力说话,而内心越骚动不安。或者我去搜寻一些电影。

一无所获。突然空顿了,定着不知道干什么。床边的mp3竟然开着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,自从诺诺走了后,Mp3在我晚上成了陪伴,她下载的那些歌都很好听,每一首都仿佛是为我下载的。我听王菲空旷的歌,听许巍慰藉心灵的语言,最后一首歌,仍然是陈琳的十二种颜色。

她的声音永远那么慵懒,不经意地唱着假装不经意的落寞。我躺在床上,闭上眼睛,声音一丝一丝在我的耳朵里游走:

我有过十二种颜色

我选择在白天沉没

在落叶的背面

我在等我的春天

天黑前我希望被人发现……

声音通过耳膜,透过大脑皮层,走往更深的地方,像一望无际的湖面,又像空空落寂的庭院,四周有轻柔的夜风划过,一阵一阵地声音拉着我,向更深的地方,布满青草,惶惶然中能看到很多很多洁白的云,在头上飘,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哭泣,一丝一丝,声音模糊又清楚,我努力地向前走去,却步履艰难,好像到了楼顶,我突然发现一个人,像是诺诺,我喊了一声,诺诺转过身来,满身是血。我大叫一声,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
我的梦逼真而遥远,头又开始剧烈的痛,无以复加地痛,想要裂开一样,我有些受不了,顺手抓过一杯水喝了。水,是温热的。头疼的好一些了。我渐渐清醒,电脑屏幕从待机重新跳回正常,一阵光亮刺眼。有风轻吹过来,一个纸条飘过来,我拿起来,上面写着:记得喝水。

我立刻跳起来,道:“诺诺,你出来吧!我知道你一直都在,肯定是你。”

我挨个角落去找。

我说诺诺,你别再和我捉迷藏了,这么多天我都不知道你去哪了,我真的很想你。我那天的话只是生气,我生气你跟别的男生在一起,但我没有问清楚你。我一直很担心你,你来这里没有任何朋友,我不知道你能去哪里,外面很乱,也很冷,我整夜整夜的担心你,有时睡不着。你出来好不好,我们好好谈谈。

没有任何动静。

重新坐回床边,突然一阵空落与酸楚,像寻找了多年的亲人未果一样。有眼泪滑落。

每个没有诺诺的晚上,对我都是煎熬。

一只手伸过来,抓住了我。我抬头,诺诺站在眼前。我一把抱住她,有些激动的泪水。

我就知道你在。

嗯!我一直都在,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真的不要我。

我说,傻瓜,怎么会,我爱你。

她说,你头疼的好一些了吗?

我说好多了。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?

她点点头。

我说永远,

她又点点头。然后她说,其实,你喝的不是水。

那是什么?

是药。所以你才会头不疼的。我怕你知道后不喝,所以才没给你说。这种药可以很快止住你的头疼,但是也对你有伤害,属于禁忌公开卖的。但是我不忍心看到你头那么疼。所以,只是在你头疼的时候给你喝。

我说我知道了。我以后喝。我忽然记起什么了。我问是不是在楼下那个医生那儿买的?

她说是,我说难怪我那天问他,他含含糊糊的不说。

她笑了。

我说,来让我看看你,这几天有没有变了样。

她说哪有,只不过几天而已嘛!

我把她抱在怀里。

她说,篱风,你这段时间真的一点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?

我说什么?

她不再言语。好久喃喃地道,我以为你多少会记起的。

我说你在说什么,记起什么?

她说篱风,你不是偶然遇到我的。

我说为什么。

她说,那一晚那个相遇,是她安排的。

我说什么,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。你在骗我吧!

她说,你从来没有去过那里对吧!

我说对,

那一晚是我引你去那儿的。

其实那里也是咱们从前第一次相见的地方。

我说诺诺,你是不糊涂了,说的话东南西北的我听不懂了。

她说你慢慢就会懂了,你现在听我说。

我住了嘴。

她说我就是想让我们都回到从前相遇的地方,从新开始,想让你慢慢想起以前,想起很多事,想起我们经过的所有,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,想起我们如何起了争吵,想起那个晚上我是怎么被推下窗户。

我说诺诺,你是不生病了,怎么满脑子的胡话?

她用手捂住我的嘴说,你听我说,我今晚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,因为我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,你还是想不起来。

篱风,其实我已经死了。

我唰地捂住她的嘴,我说你胡说什么呢?你好端端的怎么死了呢?

她推开我,站起来,你能听到我走路的声音吗?

她轻轻的从地板走过。

我说你身子轻肯定没有声音的。

她又说,那你知道你锁门的那个晚上我是怎么进来的?难道你真的相信我从窗户里爬进来吗?那可是7层楼高。

我闭了嘴。但是我不相信她此刻说的,我觉得她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。

我说诺诺,来,我抱着你,你肯定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,是谁怎么你了?给我说,我找他拼命。

她突然哭了,说,篱风,你怎么不相信我呢!你为什么不相信我?你知道你为什么老是做哪些梦吗?是我想引导你想起点什么。其实这么多天我一直在房子里,只是你看不见而已。

那些水是我给你倒的,纸条也是我给你写的。你晚上回来对着电脑发呆我也知道。

我定定望着她。我不知道我自己在想什么,我怀疑这是一个梦。我狠劲的掐了一下自己。

诺诺走过来,坐在我怀里,抱着我说,这不是梦,这是真的,我真的已经死了。

我说你死了为什么还能让我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你?你还能坐在我怀里?

她说那是因为你爱我,你一直感觉到我在,那之前过往你没了记忆,但你的身体有,你的皮肤有,它们知道我的一切,记着我的温度和身体。

那你怎么还可以和我在大街上一起走?

那是因为只有你知道我的存在,其他人,看不见我。

那你怎么还歪了脚,让我背你去看医生?

那是因为其实是你自己歪了脚,你一个人去看的医生,你不断一个人说话,医生以为你疯了,赶紧给你包扎好让你走了。

我倒吸了一口气。你个骗子。

她笑了。

我说你是骗我的是不是?这么多谎话。

她说那你看着。

然后我就看见她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。

我定定地看着,她又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。

我伸手抓住了她,是真实的,她的手是柔软的,只是冰凉,她的身体也很冰凉,但我能感觉到柔软。

她说,只有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,因为我还不是孤魂野鬼,我还依附在人的躯壳里。

我抱紧她,我说我不管你是谁,是人是鬼,我只知道你是我的诺诺。

她转过脸来说,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?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?

我摇摇头,我说想起什么?

她紧紧抱着我继续说,我的全名叫赵诺阳,我们第一次是在那个桥上相遇的。那时我上大一,你快毕业了。我攻读的是文学,你是美术系的。那时我不知道你在学校甚至全国院校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。你是年少有为的青年画家,是偶像,你的作品在国外拍卖一千万一幅。我不知道这些,就是因为那次闲谈与你认识,渐渐喜欢上你。后来才知道你有这个名头。因为有很多小姑娘来问你要签名。我那时时常吃醋,所以害的你每天几乎都在哄我,为此还得罪了不少朋友,包括最好的朋友,你不理他们,每天都和我在一起。

她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。

我随着她的诉说,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些什么,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?

她继续说,你那时每天和我在一起,画也画的少了,就有很多人说是我让你颓废了,荒废了,而且江郎才尽了。你让我不要理会那些舆论。我将我们的故事写成了一本小说,名字叫夏天是温暖的告白,因为我们是夏天认识的,经过了两年的时间,我很想写写你,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么爱你。她拿起我带回的那本书。就是这本。她用手触摸着上面的名字,说,多么温暖的文字。我很喜欢。

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,我说,那为什么我没一点印象?

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

她说,这就是我为什么在你身边,用各种方法提醒你的原因。因为那天你也从楼上跳了下来。

我脑袋一阵眩晕,我感觉我的身体所有都是好的。

她说你被楼上晒着的被子挂了一下,落地时晕了过去,但是失忆了。在我灵魂清醒的那一刻,我看到你躺在我旁边,我想叫你,但开不了口。我记得我们那天吵了架,于是我生气奔到了顶楼阳台,你追了过来……

我的脑袋里轰轰作响,我突然能看到她描述的情形,而且很清晰:我异常愤怒,我看到她跑到了阳台,我追了过去,她耳朵里塞着耳机,不理不睬,我一把扯下她的耳机,对她大吼起来,她甩开我的手大叫,你要干什么?你不要理我,走开,她趴在了阳台边,我愤怒极了,我手伸过去,打向她,她的身体忽地向楼下落了下去……是我,是我将她推了下去,

我记起来了,我全部,所有的都记起来了。我把诺诺推下了楼,我杀了她,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,我的头又开始痛,像有把刀子伸了进来,搅动翻转,想要把我的头掏空,我大喊着说,诺诺,我杀了你,我杀了你,我感觉头要快爆炸了,他使劲的撞向墙,使劲地。

诺诺一把过来抱住我,说,你安静下来,篱风,不是你,我相信不是你,你怎么会。你那么爱我。她将我的头揽入她的怀里,紧紧抱着我,使劲地不让我动。她用手抚摸着我的脸,说,篱风,我在这呢!你安静下来。听我说。事情并不是那样,我相信不是那样,所以我才一直在你身边。她的手划过我的脸,停在嘴边,用自己的脸紧紧贴着我。

我感觉到一阵冰凉,和安稳。像经过风浪后靠岸了的船只。我的头上,脸上,满满的,全是她的馨香,全是她抚摸着的柔软。我的眼泪无声地落入她怀里。我突然如此地悲伤,像坠入深渊一样绝望的悲伤。我静静地,想起了我们一些片段,我在女生宿舍楼下叫她,还有我们晚上偷跑出去吃烧烤,她在下雨天生我气一个人回家,我追了一站路给她送伞,她在我画画时自己涂抹坏了我一幅画害我生气又哄我,她突发奇想去天桥摆小地摊,被城管没收,她软磨硬泡的祈求人家,最后还是没有要回来,她去公园和小朋友一块儿玩碰碰车,她在路上跟小孩换气球,结果小孩哭了,我只好向那对年轻的夫妻道歉,为了要一个吹泡泡的小玩意跟我闹别扭了一路,我跟她一起爬山因为穿了个不适合的裤子结果将裤裆扯了,她哈哈大笑了一路,结果我是把外套绑在腰间灰溜溜回来了,一幕幕逐渐浮现在眼前,一幕幕,我将她的手放在我脸上,我最后记起了一片湖,很安静的湖,但不是我们俩,还有一个人,我死活也记不起她是谁?头又有点疼。

她紧紧抱着我,头靠在我肩膀上。

我说我想起了。

她说嗯!我就是不明白是谁将我推了下去,我一定要找出这个人。

我说,诺诺我看到真的是我。她立刻捂住了我的嘴说,你相信我,我觉得一定不是你,你那么爱我,我们再生气你也不会这么做,所以我们要找出这个人到底是谁?

万一真是我呢?

诺诺扳过我的脸,看着我的眼睛说,篱风,相信我,不是你。你要相信我。

我点点头。

我说诺诺,你能一直在我身边吗?我不想让你离开。

她点点头说,我不会离开你,一直在你身边。

我心满意足地抱着她,睡着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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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程大餐饮董事长, 程大个小火锅创始人,个人微信号:cxx000111
该日志由 程霄 于2014年06月08日发表在个人文学分类下, 你可以发表评论,并在保留原文地址及作者的情况下引用到你的网站或博客。 | +复制链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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